狡顾

痴情司

标题:痴情司

作者:狡顾

配对:刘邦/韩信

分级:PG18

设定:韩信医科生,外科医。刘邦外科博士,韩信大学里的客座教授,讲了一次课之后俩人王八看绿豆了。两年龄瞎编的,邦哥比信信大24岁,死的时候五十二,韩信二十八,他俩遇见的时候邦哥四十二,韩信十八,俩人一起过了十年,第十年的时候邦哥身体里潜伏的HIV病毒爆发出来了,于是be一刀。相关的医学知识有漏洞在我。

预警:邦哥艾滋病患者设定,通篇第一人称,小学生文笔,ooc属于我,不喜点叉。

备注:差不多就是个捅刀的脑洞,送给喜欢的太太。 @团啾  @傻洋姜 没错就是你俩,感受到我的爱了吗23333。我等着吃姜爸的刀(敲碗。)虐在邦身,疼在信心,各位看官请谨记xddd。

以下正文。


我叫刘邦,五十二岁,对面那个拿着我化验单的小年轻白大褂是我爱人,韩信。

我要死了。

化验结果出来的那天我眼睁睁看着韩信英俊的脸上唰的一下血色全无,他发着抖,茫然无措的愣在那里,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倒是头一次见他这么个反应。他五指修长,平时握惯了手术刀的手,现在捏着张薄溜溜的化验单倒是手抖起来,落在旁人眼里估计要被笑话了去,还好只给我瞧见了。说实话活到我这个年纪,生生死死已经看的很开,管他是如何活如何死,本质上来说都是人世走一遭,没什么两样。出车祸死和得HIV死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换了个形式。更重要的是,打查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病是治不好了。

所以我觉得,与其窝窝囊囊的躺在床上直到病死,不如潇洒一点,趁自己还有点时间,去看看那些个以前没见过的景致。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我低估了韩信的固执程度,化验结果出来没两天就开始安排着硬要我接受治疗,也没问问我这个老人家的意愿。

真是痴儿,何苦为难自己。我躺在病床上一边凑在韩信手边喝粥一边和病友唠嗑的时候心里不断叹气,脑子里慢慢的就全都是我当年在学校里教书时韩信稚嫩的脸庞,还有他向我请教问题时候毕恭毕敬的态度,以及眼底藏也藏不住的倾慕。

现在想想,当初就不该答应他,那时若是早早的斩断情丝,免去眼下的诸般痛苦,那该多好。

只可惜我当年贪恋他这个人,觉得余生非他不可,眼下这个境界,说白了都是自己找的。老天爷确实很公平,给了我一个可以共度余生白头偕老的人,却又让我自食苦果,为自己前半生的浪荡不羁付出了代价。

有一搭没一搭的神游着,直到韩信捏了把我脸蛋我才回过神,抬头看去,是他平静且带着点疲惫的脸庞。我瞧见他眼底黑眼圈很重,虽然被眼镜遮着,但还是特别明显,不由得就有点心疼。

我过得不好,他也跟着受罪,夜里整宿整宿睡不着的不止我一个,这我都知道。

半夜里又犯了疼,我缩在被窝里疼的咬牙,一身冷汗淋漓,又怕出声惊了好不容易睡下的韩信,就把被单咬在嘴里。疼痛好像没有节制,漫无止境,随意的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搅得人神志都模糊了。我疼得迷糊,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末了这波抗过,好容易能歇口气,攒了点精神起来又开始胡思乱想,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挨过今晚说什么也要弄点吗啡来,这疼的,疼起来分分钟恨不得跳个楼一了百了。我揉着蜷缩太久变得僵硬的手脚慢慢坐起来,半卧在床上看了眼旁边陪护的韩信,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触感跟以前一样好,柔顺且服帖。

我有点恍惚,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爱胡思乱想,还是病情已经严重到危害中枢神经系统了。脑子里又开始自动的往外蹦以前遇见韩信时候的事儿,我觉得自己的脑子真是太争气了,没完没了,不听指挥,昼夜不分的给我各种回放记忆片段,跟催命符似的,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我快死了,简直糟心。

可记忆里的韩信是那么的好,意气风发鲜衣怒马,一身气质干干净净,身上没半点风月气息,像是天上来的,没丝毫世俗气。就算跟同龄人比起来,也是十分出众的存在,韩信确实是我生平仅见的天才医师,只可惜天才也阻挡不了死亡的步伐。我想了一夜没合眼,直瞪眼瞪到五更天,不多时韩信醒了,过来给我量血压量体温,我抬手碰了碰他指尖,跟他说我想回家,不想在医院里呆着了。我还想跟他说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风景,四处旅游一番,可想了想又觉得对别人太不负责,索性闭口不谈。

韩信是懂我的,他那天跟院里请假,直接请了半年的,办了出院,开车带我回了家。

半年多没回家了,离家时我还是个俊美的老头,等回来的时候俨然一副行将就木的干瘪样儿。家里的摆设还是那么个样子,跟我离家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有的地方落了点灰,阳台上养的几盆花死了个干净。风一吹直往下掉叶子,看起来真是冷冷清清的没个生气。

我被韩信搀着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他把东西都放好了忙里忙外的收拾屋子,心里难免就有点唏嘘。想的都是我死了以后这孩子怎么办,可想了想又觉着是杞人忧天,他还年轻,路还很长,总有一天能走出来的。心酸的叹了口气,回过神就见韩信盯着我看,吓得我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我清清嗓子,朝他招招手,把这人的手握在手里摩挲起来。我摸着他的手,感受着这个人的温度,温和的笑了笑。我跟他说我已经立了遗嘱,东西都留给你,我死了之后你一把火烧了我,带着我的骨灰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扔了就是,直接跟天地万物融为一体,多好。这样你以后要是想我了,还能请假出来旅游,四处走走看看,去咱们没去过的地方。即使是一个人了,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许是我话里话外太过担忧他一个想不来就殉情,这小混蛋半晌没吭声,末了过来咬了我一口,好在没见血,吓老子一跳。心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伸手扯了扯他面皮,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下手去欺负他了,只得捏他几下作罢。

后来的几个星期里,病情越发恶化,刚开始我还能自主行动,没事了还能挣扎着晒晒太阳养点花花草草逗只王八,后来就只能躺在床上看韩信特意给我买的王八啃光了老子种的仙人掌。妈的,它也不嫌扎嘴。

命数天定,其实我心里一直有底,都说人类可以预知死亡,大概是真的可以。毕竟我那天出奇的精神好,硬是拽着韩信推我出门去楼下的公园遛弯,在河边懒散的晃着,没过一会儿我就觉得睁不开眼了,整个人困的要死身体发沉,跟有人拽着我往水里沉似的。迷迷糊糊里,我又看见十七八岁刚上大学的韩信,少年人白衣黑发,逆光向我走来,金秋的阳光撒在他身上,微风里带着好闻的淡淡的桂花香味。

他向我伸出手,一如我当年向他伸出手那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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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墙如风,墙头无数。微博ID同名狡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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